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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棵结满果实的香泡树

作者沐馨

… 几人不约而同停下,对着香泡树,惊叹。她们北京来的,第一次看到这么大颗果实,挂满树的视觉冲击,太奇妙。

北方没有香泡树。我第一次见时,也着实惊着了:饱满、殷实、吉祥、丰盛、硕果累累……围着树,大呼小叫。

香泡的香,淡淡的,不热烈,我却爱极了,暗香丝丝缕缕,似有若无,沁人心脾。香泡只作观赏,不能吃。我曾兴冲冲剥开一个,皮厚、水分少,味道酸涩,真不好吃。所以每当果瓜丰收时,香泡是没人摘的。

香泡的不可食,使它意外成了深秋一道风景。庭院、小区、绿化带,郁郁葱葱的树上,颗颗硕大如球,笨拙却真诚地活着。

香泡有药用价值,具有抗炎、抗病毒等功效。所含挥发油能促进肠胃里蠕动和消化液分泌,排除肠内积气,并能祛痰。将香泡去瓤,皮去白,晒干,泡水喝,或研粉服,坚持服用,有良效。他说8岁那年咳嗽不断,呕吐吃不进饭。父亲急坏了,冒雨跑到邻村,借了些香泡粉。喝了后,感觉清清凉凉的,肚子里很舒服,坚持吃了几天,病好了。还有一方,晒干香泡皮,放在枕头内,治疗头痛有奇效。

老家院子有棵香泡树,种了五年,树有两米多,蓬蓬一片。今年中秋回家,树上结了20多个香泡,一派丰收喜悦。回来后,他告诉我,那棵香泡树要砍掉。“为什么?”香泡不能吃,要种其它果树。我很心疼,于是大老远跑去背回一些。我把香泡放在房间里,有时累了,就抱它在怀里,清香氤氲中留住时光,驱除倦色。

香泡树是老爷子种的,他有三个儿子,我是他二儿媳。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历历在目。当时院子有棵桔子树,一棵金桔。老公摘下桔子让我吃,老爷子摆摆手说,这个没水分不好吃。然后把挂满树的金桔几乎全摘下来,塞到我双手都盛不下。香泡树刚种下,他转业回家了。对接之前,一无所有。都说衣锦还乡,我们正好相反。他有些沮丧,抬不起头,老爷子拍的桌子震天响:“你们回来的好,一个农民的儿子,能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以后他逢人就说这句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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