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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狼对峙

与狼对峙
肖学菊
俗话说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我想,人兽一律。
那是在炎陵县桃花源洞自然保护区首次自然科学考察之中,我和小徐在一个雾气蒙蒙的日子,登海拔1 850米的南湖肚。我们从山脚斜插着向上爬,穿常绿阔叶林带,过常绿阔叶林与落叶阔叶混交林带,出落叶阔叶林带,进灌木丛,钻入湮灭头顶的草丛时,迷了路。
我们抬头看天,天阴阴沉沉,迷迷蒙蒙,寻找来的路迹,草丛已自自然然地把人走过的痕迹涂抹得干干净净。我们后悔没有带海拔仪、指南针,饥肠辘辘地想起水壶和饭盒,都是空空如也。慌忙中看手表,已是下午四点半。
“我们得找一点野果子填填肚子再说。”小徐当过六七年的伐木工,在山里的经验比我丰富,“这个季节,猕猴桃熟了,这草灌交接的山地不难找到。”
定下目标,我们一个劲地找。
然而东突西窜,弄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仍一无所获。我忽然想起,猕猴桃生于海拔1 000米以下的向阳山坡的林缘地带,这高山草丛的海拔最少也得在1 600米以上。
停止找猕猴桃,我们一个劲儿往山上爬,想到山顶借助山脊走势寻找下山的路。
天和地完全吻合的时候,我们爬上了山顶。
山顶上的茅草浅浅疏疏的,我们踩上去显得柔柔软软的,尽管我们饥慌困乏,也禁不住诱感,一骨碌倒下,摊开四肢,摆出安闲之态。
“快,我们还是往山下退一点,最好退到草灌密集的地段,生一堆篝火,不然,我们不冻死在这儿,也会被野狼吃掉的。”小徐一个鲤鱼打挺,站起身严肃地对我说。
“嗥……”像是印证小徐的话似的,远处隐隐约约地传来狼的嚎叫,使人不寒而栗。
篝火升起的时候,我猛然发现火头不远处有几束幽蓝的光向我们逼近。我惊慌地看看小徐,指着越逼越近的蓝光,惶悚地嗫嚅着:“那,那,那……”
小徐说:“别慌,那是野狼看见我们的火光来探虚实的,暂时不敢贸然靠近。不过,我们的篝火得成品字形烧三堆。我们坐缩中间才可以保安全。”
求生力量的驱使,我们挥动手中的砍刀,噼里啪啦砍倒一大片草灌,堆在中央,在草灌的周边,烧起了三堆旺旺的篝火,我们战战兢兢地缩在中间。
狼停止了对我们的靠近,并齐声发出了摄魄勾魂的嚎叫。
“看来,狼还在呼唤同伴。我们得赶快到下坡的灌木丛中砍一些杂木棒来,既经烧,又可以在紧急的情况下做武器。”好在小徐临危不惧,惊而不慌。
当我们的杂木棒砍得足够多而又精疲力竭的时候,除我们下坡方向的其他三方都被蓝光围住,而且包围圈在渐渐地缩小……
看到这阵势,我知道惊慌害怕救不了自 己,惟一的办法是像小徐那样,一手攥紧砍刀,一手悠着往篝火里添上一根木棒一把茅草,把篝火持续地烧旺。因为我们的篝火是顺着山势点的,左右两个空当我们 一人把守一个,下坡那个空当是一个高坡,狼上来不易,我们只留神地盯着一下就行。所以,狼要想偷袭成功不是很容易的事。
小徐说:“狼是夜间活动的动物,而我们已经劳累了一整天,得想办法替出一个人轮着休息才行。”
我说:“在没有火的空当打一排木桩,防御起来就要省力些。”
小徐说:“这主意不坏。”
我们说干就干。
我们正在削木桩的时候,小徐驻守的那个 空当,偷偷地窜来一只凶狠的狼,已快接近小徐,我吓得手脚无措地呆呆愣愣地看着小徐。小徐并不慌张,他双手攥着木棒,用削尖的那一端狠狠地往狼嘴里一塞, 那狼来不及闪开,四脚一软,一屁股塌在地上。我咬牙切齿地对小徐说:“把它戳死!”可小徐却收回了木桩,笑着对我说:“让它逃命的话,其他的狼就不会再来偷袭我们了。如果把这只狼戳死,激怒了狼群,我们俩性命难保。”
那狼伸出带血的舌头,“嗥嗥”地呻吟着,趔趔趄趄地往山上逃,其他幽蓝的光,齐向它靠拢。不一会儿,所有的蓝光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?第二天,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,我们在山头上烧的篝火被远处的森林消防燎望所发现,通知了我们的考察大队,把我们安全地就下了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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